王婉婷攥着衣角的手指头，咔咔地响。她看看王大牛，又看看对面那辆挂着红绸缎的自行车，眼睛里直放光。自行车的主人，是她表哥李建军，刚从县城开拖拉机回来的。

王大牛把脸一沉，瞪着她：“瞅啥瞅？没见过自行车啊？”

王婉婷哪管这些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挽着王大牛的胳膊就往外走：“哥，我们走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王大牛被她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：“你这丫头，咋个事儿啊，一大早的。”

走到村口，王婉婷才神秘兮兮地小声说：“表哥，你跟那谁……那谁是不是要结婚啊？”

王大牛一愣，随即又笑了：“结婚了？没听他说啊。你瞎操什么心？”

“可我感觉着呢！”王婉婷小声嘀咕，“你看他眼神，他看人的时候，眼神都不一样了。”

王大牛听了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嘴上没说啥，但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。他拍了拍王婉婷的肩膀：“丫头，你小脑子里想的啥我不管，但你要记住，你是你爸的宝贝疙瘩，别管他那些事儿。”

王婉婷嘟囔着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就是问问。”

王大牛刚想说点别的，就听见自行车钥匙的声音，他抬头一看，李建军骑着自行车过来了，后面还跟着几个村里的小孩子。

李建军刚从县里回来，脸上带着喜气，他先跟村里人打招呼，然后才看见他们兄妹俩，笑容立马就淡了下去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牛和他妹子么？”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
王大牛脸一黑，就要开口怼回去，王婉婷却抢先一步，笑嘻嘻地跑过去：“表哥，你回来了！”

李建军点点头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没正眼看他们。

王婉婷倒是不在乎，拉着他的胳膊就问：“表哥，你见到那谁了吗？”

李建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哪谁？你说的那个姑娘？”

王婉婷点头如捣蒜：“对对对，就是她，她是不是要跟你结婚啊？”

李建军脸上的笑容更淡了，他看了看王婉婷，又看了看王大牛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你们这些孩子，就知道瞎操心。”

王大牛脾气上来了，直接吼道：“表哥，你别拿我们开刷！你到底结不结婚啊？不结就拉倒，别耽误工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