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觉得今天这会儿，脸该熟了。程砚舟这人，贼读心术，她一进门那点紧张，他能看不出来？非但看出来了，还笑得那叫一个欠揍。

“我说林晚啊，”他靠在办公椅上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眼神斜斜地睨着她，嘴角那抹笑让人心头发毛，“这么重要的会，紧张成这样？手心都汗了。”

林晚心口一梗，手背下意识地攥紧了文件夹。他怎么知道自己手心出汗？前天加班晚回家，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手上擦破了点皮，这会儿怕是留了印子。她脸上有点烧，刚想说没事，程砚舟又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话。

“呵，还装呢？”他歪了歪头，“差点把公司未来三年的规划都揉成团了？我跟你说，你这套方案，差一口气就成绝作了，可惜啊，你这小脑袋瓜里净是些有的没的，抓不住重点。”他挑了挑眉，“不如，让程某人帮你看看？”

林晚差点没把嘴里的空气喷出来。这是什么神操作？入职第一天就甩锅？她活了二十三年，第一次遇上这么会挤兑人的上司。明明就是程砚舟抢了她新买的水果不还，还赖在她家门口蹭吃蹭喝，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高冷霸总，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？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，今早认错人了？

“不用了，”林晚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尽量放缓，却还是带着点咬牙切齿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
程砚舟浓眉挑了一下，似乎觉得她这反应挺有趣。“真的？信不信我一句话，你那套方案直接扔垃圾桶里都行，我一句话就能让客户点头如捣蒜。”他端起桌上的咖啡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“不过，你这么紧张，我帮也白帮。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脸更红了。她能不紧张吗？这程砚舟，从小就爱看她出糗。小的时候她交了新朋友，他就要抢她手里的糖；她考试得了第一名，他第二天就要考得比她好。这算什么？欲擒故纵？林晚觉得他脑子有坑。

“程总，您还是先忙您的吧，我…”她想说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
程砚舟却突然放下咖啡杯，手指点着桌面，目光灼灼地看她：“林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突然说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