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差点没把键盘戳出个坑。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她几乎是立刻就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瞟向旁边工位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茶喷出来。

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的，好家伙，不是程砚舟是哪个程砚舟？那人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她，眼神里那点懒洋洋的、带着审视的玩意儿，简直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” 程砚舟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她听见，也能让他们周围一圈人听见。他手里还夹着个文件，手指头上边翘着个墨镜，顺着墨镜边缘瞥了她一眼，“听说你今天第一天来？”

周围几个工位立马响起压抑的窃笑声。林晚的脸当场就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冒火，心口也闷得慌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……是的，我在这里上班。”

“欢迎欢迎。” 程砚舟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更明显了，他放下文件，慢悠悠地坐直了，“以后可得好好干啊，别给我丢脸，听见没？”

丢脸？林晚就想，她能给你丢什么脸？就你那德行，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？不过这话她肯定不能说出来，不然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。

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我……我会努力的。” 心里碎成了一地，程砚舟这家伙，简直是故意的吧？新来的第一天就挑衅，什么人啊这是！

程砚舟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反而更得意了，轻哼一声，又自己趴在桌子上去了。林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天，越看越气。

这人……怎么 tanto （这么）乐得折磨人呢？

她甩了甩头，把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。上班第一天，再气也不能跟死对头吵起来，不然新闻都上不了。林晚是个普通人，没那个欲望。她只想安安稳稳上班，下班。

不过……林晚心里转了转念头。这家伙好像知道她所有小心思。刚刚那声“哟”，还有那句“好好干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冲着她那些小心思来的。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还是……他根本就是故意的？

林晚拿起手机，假装看邮件，手指在屏幕上没由来地快速滑动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程砚舟，从小的确是她的死对头，两人从小在一个小区长大，天天抢玩具、抢零食，她稍微弱那么一点点，她就经常被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