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，林晚拢了拢身上略显单薄的针织衫，还是觉得有些哆嗦。一想到今天第一天上班，还得应付各种新同事的审视，她就头皮发麻。好歹是勤工俭学的机会，总得咬牙坚持。正想着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，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门口站了个男人。

不是新同事，是那种她见过的第一眼就想掐死的程度。

程砚舟。

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漏跳了一拍，随即涌上来的不是见到他该有的憎恶，而是浓浓的烦躁。这是她林业集团旗下的公关公司新来的总裁，据说是业内传奇，不过听说行事风格狠戾得不近人情，已经吓跑了几个高层。林晚本来对公司前景就不看好，现在看来，这程砚舟怕是雪上加霜。

程砚舟自然也看到了她，那双总是带着调侃意味的眼睛此刻锐利了几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朝她走了过来，林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险些撞到身边的文件柜。

“程总，您来了。”一个看起来是助理的女员工连忙上前，脸上堆着职业假笑。

程砚舟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到林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怎么？新来的，连办公室都找不到？”

林晚气得脸都绿了，明明她提前半小时就到的，还特意走遍了整层楼。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！要不是看在董事们都挺器重他的份上，林晚真想当场发飙。

“我不需要您的指点。”林晚尽量压着火，声音却有些发颤。

程砚舟却笑了，那笑容一点不像个霸道总裁，倒像个得逞的小孩子：“哟，还跟我犟？我倒要看看，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，能在我程砚舟手下待几天。”

林晚简直要怒从心头起，正要反驳，他突然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：“听说你第一天就想辞职？嗯？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谁……谁说的？”

没想到他居然顺着她的话继续说：“别紧张，我只是问问。不过，你最好想清楚，这里可不是你家那种小作坊，随便找家店就能开。”他挑了挑眉，眼神扫过她身上廉价得不能再廉价的连衣裙，“还有，这身打扮，是来面试还是来参加派对啊？”

林晚彻底被点燃了，脸颊烧得像要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