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晚，最后三十分钟了。”霍骁把文件合上，搁在桌上，声音冷冰冰的。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和分针在六点半的位置僵着。

陆晚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接过文件，站起身：“霍总，还没谈完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“谈什么？”霍骁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，姿态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陆晚摊开文件，上面是几份商业合同，条款密密麻麻。她指着其中一条：“关于资产置换的补充协议，甲方需额外支付五百万保证金，作为违约金启动的担保。”

霍骁挑眉：“哪有合同条款需要临时补保证金？”他拿起笔，就在陆晚划出的条款上，签下自己的名字，“字据为证，今日有效。”

陆晚没有说话，又拿出另一份文件，继续谈。从商业并购到知识产权分割，无所不包。她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，把所有细节都抠得死死的。霍骁偶尔插话，要么是刁难，要么是打探她的底线。陆晚的回答永远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，或者干脆不吭声。

这种拉锯战持续了二十五分钟。霍骁看着对面冷静得不像话的女人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很好，她果然不是好惹的。

“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霍骁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陆晚正在看一份审计报告，闻言抬起头：“不用了。我会自己叫车。”

“你的司机已经等候多时。”霍骁站起身，“今晚很特别，值得我这位gcc集团的总裁亲自送你。”

陆晚的手顿了一下，她没有看霍骁，只是微微顿了顿，继续翻文件：“霍总多虑了，今晚只是例行会议。误会了。”

霍骁径直走到门口，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：“别误会，陆晚。我们之间，只有生意，没有私人关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，扎进陆晚心里。

陆晚握紧了文件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轻轻点头：“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电梯门关上时，陆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才终于有片刻的失神。该死，他为什么非要这样…明明是演戏，却演得这么投入…

下楼时，陆晚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