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能吃饭不？能当柴烧不？能让你娘给你煮鸡腿不？"中年汉子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啪嗒啪嗒掉在鞋底。他是老马，马贼马三的爹，满脸横肉，话尤其冲。

我，马贼马三，刚从山里摸回来三只野鸡，腿都跑细了，就换来这顿骂。脚底板火辣辣疼，鸡倒是一点不少，塞得我挎包都快炸了。

"有能啊！"我梗着脖子，"晚上给你炖汤！"

老马嗤笑一声，把烟杆子磕了磕，烟灰顺着鞋缝掉下去，"你小子，就惦记嘴上功夫。"他停顿了一下，突然问我："听说你跟铁臂熊学武了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铁臂熊是我哥，但他在前年跟别的马贼火并时，被人一刀捅死在松林里。老马提这事干什么？想找我茬？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？

"没……有。"我含糊道。

老马哼了声，没再追问，把目光转向我爹的旧货铺子。铺子是临街的，里面堆满了破铜烂铁，偶尔能淘换点吃食，勉强糊口。我们马贼的主业是打家劫舍，不过老马心还算稳，尽量不惹太大麻烦。

"你哥走了，你给我当个正经人。"老马突然说，"那套铁甲，你该学学用了。"

铁甲？我愣住了。那是我哥的遗物，一整套生锈的皮甲，我早想扔了。

老马走过来，扒拉开我肩上搭着的野鸡，随手翻着我的挎包。三只野鸡，几块碎银子，还有……一本破皮册子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这是？"

我赶紧抢回来，"私人物品！"

"哦。"老马撇撇嘴，把注意力放在皮册子上。他翻了几页，眉头皱了起来，"龙凰不灭诀？小崽子，你小子胆子不小。"

我浑身一震。这功法是我从死对头手里抢来的，邪门得很，练着练着就炸裂。以前打不过就跑，现在想试试……逆天改命？

老马突然把皮册子扔到我脸上，"别练！那玩意儿邪门得很，练着练着就炸裂，打不过直接躺平？"

我捡起皮册子，都没顾上擦灰，翻开那页残破的符文。火红色的线条，像龙爪凤羽交织，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

龙凰不灭，焚天煮海！

老马看我入迷，突然踢了踢我的腿，"娘喊你吃饭，别饿死了。"

我应了声，把皮册子藏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