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用？”中年汉子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啪嗒啪嗒掉在鞋底，“能吃饭不？能当柴烧不？能让你娘给你煮鸡腿不？” 他把烟杆子磕了磕，烟灰掉进鞋缝里，哼道：“你爹我年轻时候，连块像样的铁皮都捞不着，现在不也把你拉扯大了？” 秦羽嘴角一撇，狗尾巴草晃了晃，没吭声。 他爹秦猛，是镇上铁匠铺的铺头，一手铁匠活排得上号，就是性子孤烈，三天两头净跟镇西头的赵虎吵架。为啥？就为那黑铁球。 这球是他爹从废品堆里翻出来的，铁球表面坑坑洼洼，黑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。秦猛拿了一阵子锤子，砸不出个花来，最后干脆扔在门口，成了院里孩子的玩具。 可偏偏是秦羽，整天抱着这玩意儿，时而抡圆了砸，时而举过头顶转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转转转……转个不停……” 起初秦猛也当他是闹着玩，可后来发现不对劲。这小子每次抡铁球，都能引得几声怪异的鸟叫，偶尔还能看见远处山林里有什么东西影影绰绰晃动一下。 “小子，你小子……”秦猛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眯着眼，“别瞎折腾了，那玩意儿邪门得很。” 秦羽把铁球往地上一放，摸了摸下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“邪门？老爹，我觉得它挺好玩啊。” “好玩？”秦猛哼了一声，“好玩是你爹我年轻时候为了它，三天没吃饭？好玩是你娘当初跟着我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着？” “嘿嘿。”秦羽一笑，伸手挠挠头，“那会儿我小，不记得了。” “你爹我倒是记得！”秦猛脸一沉，站起身，蒲扇大的手在秦羽脑袋上拍了一下，“我现在就让你尝尝，没饭吃是什么滋味！” 秦羽咧嘴一笑，不怕他。“老爹，您就别跟我贫了。我玩我的，您抽您的，不就没那么闹心了吗？” 说着，秦羽扛起铁球，又转了起来。那铁球在他手里，仿佛活了过来，呼呼作响，转得飞快。 “嗡嗡嗡……” 奇怪的是，这次咿呀声更重了，甚至能感觉到四周空气都在微微震动。秦羽越转越快，脸蛋都憋红了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 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身体趔趄了一下，怀里的铁球脱手飞出，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摔成了八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