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伦挣扎着推开手掌下的残雪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他大口喘气，肺里像塞了团破布，每个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冰凉的石头硌得后背生疼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他抬起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勉强看到头顶几根光秃秃的树枝，寒风刮得树枝乱晃，叶子落了一地。

“水……渴死我了……”他咕哝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上次的记忆像破碎的镜子，晃得他有点头晕。坠崖……火海……还有那刺目的白光。他好像记得自己死的时候很痛，但醒来又是在这鬼地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艾伦立刻警惕起来，悄悄摸出怀里那块早就不知道被压成啥样的怀表——如果那还能叫怀表的话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细听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喝问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一个瘦小的声音颤抖着回答，“我……我只是迷路了。”

艾伦皱了皱眉。这声音听起来……有点耳熟？似乎在哪听过，但又想不起来。他慢慢起身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撕裂般的痛楚，但他强忍着没吭声。

来人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女孩，穿着和这破败森林一样灰扑扑的衣服，头发上挂着冰霜，冻得她瑟瑟发抖。她低头看着艾伦，眼睛里满是惊恐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
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？”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问。

艾伦没回答，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：“那边，如果有水的话。”
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跑着去了。艾伦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自己坠崖时，好像也没被谁救过吧。此刻，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。

几分钟后，小女孩跑回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半冻僵的熟透了的野果。“给你。”她说，声音依旧颤抖。

艾伦看着那个黑乎乎的野果，嫌弃地摇摇头：“不吃，有毒吧？”

小女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地瘪起嘴：“我找了好久，这附近就这一颗了。”

艾伦勉强笑了笑，算是感谢。他需要进食，哪怕只是这一点点。他接过野果，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口。酸涩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虽然难以下咽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