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脸上那点褶子又深了几分，他拿起文件夹，手指在纸面上划拉了两下，没看内容，直接往旁边一甩：“小李，你拿去改。客户催？催就催呗，催死他。”说完，他摸着下巴，朝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“张总，您忙您忙，我这儿还有点事。”

张总就是IT部的张伟，被老王点了头，他脸上挤出点儿尴尬的笑容，转身走了。老王哼了一声，对着空气比了个中指，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还不是来给我上眼药。”

他刚想继续琢磨那文件夹上几行小字——那是我加的，提醒你注意细节——就听见旁边茶水间的声音了。

“哎呀！这是啥？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只是哼哼了两声，表示知道了。

说话的是销售部的苏晴，那丫头仗着自己年轻有冲劲，平时挺横。此刻她拿着个手机，屏幕上是张截图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
“林凡，这什么情况？”她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那上面是银行系统推送的消息，标题赫然写着：“恭喜宿主炒掉老王，奖励林乔苑顶层复式一套，价值一亿两千万人民币！”

“一亿两千万？”老王猛地抬头，看向茶水间里那个瞪圆了眼睛的苏晴，“你发疯了吧？哪有炒老板直接送房子的？”

苏晴自己也懵了，手机差点掉地上：“我……我以为我眼花呢，我确认了好几遍，是真的！林凡！林凡他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林凡……他不会真干了吧？他不是就天天嚷嚷着老王 他不靠谱 吗？今天早上还看见他在公司楼下转悠，像是要找工作。

“小王，你……”一个带着尖酸的声音插了进来，是市场部的马姐，她还盯着苏晴手机看，“你小子……是不是中暑了？脑袋不清醒吧？林凡那混蛋，我看他就是想跑路，想跑得远远的。”

老王心里骂了句：你才是想跑路呢！他本来想劝林凡别冲动，可现在……一亿两千万啊！这动静闹得，全公司都能听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：“马姐，我去看看。林凡要是真不干了，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
他推开销售部，正好看见林凡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包，脸色有点苍白，但眼神很坚定。办公室里还有好几个人，包括刚才那两个对他指指点点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