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呼呼地往窗户缝里钻，把窗帘吹得哗啦啦响。佟念颐晃了晃还有些发飘的脑袋，伸手想抓住垂下来的窗帘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她跌坐在沙发上，沙发陷下去一大截，后背硌得生疼。

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还有两条陌生的短信。她懒得看，手下意识地摸进袖子里，摸到了那枚挂坠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傍晚的时候，晏尧瑾来接她，车里飘着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巴黎香榭丽舍街角的廉价脂粉味。他今天没开自己的车，开的是公司配给的车，顶配的迈巴赫，可惜只坐了她一个人。他倒是直接，没绕弯子，言简意赅地问：“你是不是熬夜了？”

“嗯。”佟念颐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看他，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

“abyssal发布会的事，处理妥当了吗？”晏尧瑾的声音低沉，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。

“嗯，处理完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们想把我踢出局，不过，我不同意。”

“嗤。”晏尧瑾扯了扯唇角，“他们可以试试。”

佟念颐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尹导看她的眼神。他不是傻子，绝对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。可晏尧瑾什么也没问，好像那些乌烟瘴气跟他们没关系一样。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淡淡“嗤”了一声，就像把这件事当成了路边的一块石头，踢开就行。

车停在公寓楼下，寒风一吹，佟念颐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晚礼服，裙摆都被风吹得起了毛边。她下意识地把包甩到晏尧瑾脚边，起身想走，却被他伸手拦住了。

“这么急着走？”

“嗯。”佟念颐没多话，准备下车。

晏尧瑾却突然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很大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“不舒服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反驳，手腕被他攥得越来越疼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深邃得让佟念颐心头发毛。她想挣脱，可他那力道，像是铁钳一样。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微的颤抖。

最后他还是松开了手，看着她，半天不说话。佟念颐也回瞪着他，谁也没先低头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，像打翻了的墨汁，黑压压的，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