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段千曦猛地一甩身，被子像炮弹一样砸在李婶脸上，把她惊得一个趔趄后退两步，手里的蒲扇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”李婶气得脸都绿了，指着段千曦的鼻子骂，“狗东西，现在翅膀硬了是吧？我养你这么大，没让你挨饿受冻，你倒好，敢动手打长辈？”

段千曦嗤笑一声，掀开棉袄外罩的粗布大氅，露出里面绣着暗纹的锦缎袄子，“李婶，您要是觉得我穿这个拿出来了，您尽管收回去。只是可惜了，这料子可是我爹临走前特意留给我的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把袖子挽起来，露出手腕上淡金色的细链子，上面吊着个小玉佩，隐约能看出些花样来。

“你……你敢咒你爹？”李婶看到那链子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爹他……他明明交代过，不能把那些好东西带出来，可你呢？翅膀硬了，就不念旧情了？”

“我念旧情？”段千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针，“李婶您这话可就说得有意思了。您还记得我爹是怎么死的吗？还不是被您和您那好儿子，差点活活冻死在山里！现在倒好，您倒有脸来跟我提念旧情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李婶被她噎得满脸通红，“你爹那是自己不小心摔下山崖，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？再说，现在日子好了，还用得着那些东西？”

“关系？”段千曦冷笑，“您儿子掉下悬崖的时候，是不是咱们家也跟着遭殃了？如今日子好了，您李家可是吃饱穿暖了，可着股劲儿薅我家的羊毛呢！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！”李婶气得直跺脚，伸手就要抓段千曦的头发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声冷哼，霍琅抱着个烂纸箱走过来，皱着眉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一天不说三遍，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
他目光扫过李婶，最后落在段千曦身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曦曦，起来吧。天快亮了。”

段千曦立刻坐直身子，顺手勾住霍琅的胳膊，往门外一指：“走，去镇上。”

“弄完这堆破烂再走。”霍琅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李婶还是从他那绷得死死的脸色上，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。

段千曦没管他，只是冲霍琅眨眨眼，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你有我呢，不用怕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