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玥对着镜子又比划了两下，嘴角咧得有点大。镜子里那张脸立刻像换了个人，微蹙着眉，眼神锐利得能撕碎苍蝇。得，装硬汉是吧？没问题，谁年轻时候没对着镜子练习过演霸总来着？前天那客户，把他逼得差点把电脑砸了。

“王总，您看这个方案怎么样？” 对面坐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桌上一砸，手里的文件哗哗翻着。李玥心里把对方骂了一百遍，这老王八蛋说话跟机关枪似的，听得人头大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堆起那套烂熟于心的“王总式”假笑：“高先生，这个方案没问题，细节都安排妥当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考虑到您之前提过对预算的特别要求，我们可能在人员配置上再微调一下，确保在保证效果的前提下，把成本压到最低。”

那秃顶男人立马瞪圆了眼睛：“什么？微调？王总你是说……你们要砍人？！”

“哪里哪里，”李玥站起身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走位如风，气势拿捏得死死的，“我们只是想把最精锐的力量集中到最关键的岗位上，人尽其才嘛。”

那男人脸一绿，指着桌子，“你……你小子是故意的吧？前天那个方案你不说得明明白白吗？现在又改！”

“高先生，”李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合同上写的是‘初步方案’，不是‘最终定案’。任何变动都是基于更好地满足您的需求。如果您不满意，完全可以不必签字。”

那男人被她气场压得有点喘不过气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的助理赶紧打圆场：“王总，高先生，您看这样行不？我们再沟通沟通？”

“沟通？”李玥冷笑一声，“高先生，不是我不给您面子，是规矩就是规矩。要么按方案来，要么我们重新谈。我这边时间很紧，没空跟你们磨叽。”

那男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颓然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：“行！王总，算你狠！这方案就按你说的办！”

李玥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转身就走，心里却叫苦不迭。这破客户，真是磨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感觉……好像还挺爽？

晚上回到家，李玥瘫在沙发上，还有点没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