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苏晓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傻乐，手机在桌角响得像催命符。她趿拉着拖鞋去接，发现顾夜霆黑着脸站在门外。

“搞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周身气压低得能拧出水，“敲门。”

苏晓脸一红，攥紧手机，“我……我忘了你密码。”她扒拉着手指，“那个，我们……”

“回去。”顾夜霆打断她，直接伸手开门，把她手机扔进屋，“家里有人吗？”

苏晓缩了缩脖子，“没人。”她小声问，“我能上去吗？”

顾夜霆没说话，她只能自己爬楼梯。上去时手心都是汗，客厅灯光明晃晃的，她感觉自己像个小偷。顾夜霆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见她上来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喝点什么？”他推了推眼镜。

“水。”苏晓指了指冰箱，那儿插着她带来的钥匙。

顾夜霆嗤笑一声，起身去倒水。苏晓偷偷瞄他，发现他衬衫袖口松松垮垮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线条。她手心发痒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水端来时，顾夜霆在她面前停下，冷冷道：“以后别随便进别人家。”

苏晓点点头，接过水杯，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你家电脑没密码吗？”

顾夜霆盯着她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苏晓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慌忙灌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她咽了口，“那个，我电脑你也能进吧。”

“随缘。”顾夜霆丢下两个字，转身去阳台抽烟。

苏晓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。她知道顾夜霆讨厌她，可他明明对她那么好——出差回来会带她爱吃的点心，在她加班时默默放夜宵，连同事刁难都帮她出头。可这些她都不能承认。

半夜苏晓醒来，发现顾夜霆的房间亮着灯。她蹑手蹑脚摸过去，透过门缝看见顾夜霆坐在书桌前，似乎在……看她的日记？书页里夹着和发小说的暧昧短信，苏晓脸瞬间烧起来。

第二天顾夜霆没出门，看着她吃饭时也不说话。苏晓咽了半口饭，试探道：“昨晚你在……看我的日记？”

顾夜霆挑眉：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

苏晓低下头，“那个……里面有点乱。”她支支吾吾，“就是……我和发小说了点傻话。”

顾夜霆忽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