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要命的程度，林夜又皱了皱眉，感觉太阳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着，一动就钻心刺痛。他挣扎着，终于勉强撑起上半身，视线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陌生的空间。

是个小房间，或者说，小黑屋更合适。墙壁惨白得发亮，像是刚刷过厚厚的腻子，但仔细看，边缘处有些斑驳黑灰的痕迹，不知道是污渍还是什么别的。空气里那股怪味好像更浓了，熏得人眼睛涩涩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夜又忍不住咳嗽两声，喉咙干得发痛。他试图下床，双腿一蹬，差点直接软倒在地。好家伙，这身体也太虚了吧？刚才好像只是睡了一下，怎么感觉像是跑了个马拉松还在半山腰猝死？

他扶着冰凉的墙壁，哆哆嗦嗦地挪到门边，摸索着打开锁。吱呀一声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外面的光线稍微刺眼了点，但比起刚才密闭空间的惨白，还算舒服。

走廊是那种老旧的砖楼样式，水泥地面坑坑洼洼的，能看到不少脚印和手印，不知道是住客还是什么人留下的。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门，雾气凝聚在门缝上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“这什么鬼地方？”林夜低声骂了一句，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。走到走廊尽头，是个小小的楼梯口。

“吱呀——”他爬上楼梯，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，轻飘飘的，顺便震得脑袋更疼。楼梯口没开灯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勉强能看到下方走廊的模糊轮廓。

刚爬到二楼，他就听到一阵细微的骚动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角落里窸窸窣窣的。

好奇心还是盖过了疲惫和头痛，林夜放轻脚步，循着声音溜进右手边的一个小房间里。推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。

房间里很暗，只有墙角处飘浮着几颗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，像极了夜空中微弱的星辰。这些“流星”在半空中缓缓旋转、闪烁着，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诡异的美感。

而在那几颗“流星”下方，靠近墙壁的地方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
是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女孩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破旧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撮枯草。她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，看不清表情，只能听到她发出细微的、像是啜泣又像是在低语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