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看着堂内那群老爷们吃得满嘴流油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这帮人平时就爱拿新来的撒气，今天这出，纯粹是看自己这调子顺耳，才演得这么起劲。林默端着刚洗好的碗往水槽走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啥也不显。新人？自己在这混了多久了？哼，算计我？门儿都没有！

水槽还没拧紧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厨吗？怎么，刚下班是不是？”

林默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不停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小子是谁？前厅的 Waitress，嘴尖眼刁，仗着几个老主顾撑腰，天天觉得自己是这店里的一把手。

“啧啧，”那 Waitress 嘴一撇，“可别光顾着洗碗不说话啊，林大厨，我们老板可说了，让你多学学，别光知道埋头苦干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怎么，看书呢？谁让你这手艺不行，看着书还能提升点食欲？”

林默终于抬起头，水珠顺着指缝滴下来，在光洁的瓷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笑：“我只是不喜欢浪费粮食。”

那 Waitress 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哼，装什么装？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们这儿脏，不想多待一会儿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人耳朵里，“那您就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啊，我在这儿可闲着呢。”

周围几个正在吃饭的老主顾闻言都笑了，有人故意大声说道：“哎，我看林大厨这话说的有道理，咱们这儿确实干净！不像有的地方，苍蝇蚊子满天飞！”

那 Waitress 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差点没气过去。她跺了跺脚，扭着腰走了，临走前还撂下一句：“哼，算你狠！”

林默没再理会，转身走出后厨，前厅那帮老爷们还在那儿有说有笑，显然是刚才那场戏的“看客”。他径直走到账台前，把洗好的碗叠好，账台那老头正哼着小曲儿打瞌睡。

“赵哥，结个账。”林默头也不抬，声音平淡。

赵哥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抬头：“哦，哦哦，来了来了。”他伸了个懒腰，拿起算盘就开始拨。林默看着他的手，心里却闪过一丝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