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馒头咽下去，王凯（这小子后来就被邻居喊成王凯了，老王这称呼早扔垃圾桶了）摸出那块黑石头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触手粗糙，冷冰冰的，还带着点灰尘，跟村口老李头鞋底沾的泥一个味儿。可这玩意儿愣是把他从矿洞里拖出来了，还让他在这破城里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“老天爷饿不死瞎猫吧……”王凯嘀咕一句，石头往怀里揣紧了点。昨晚捡到它的时候，还是个光秃秃的石头，半夜扔矿洞壁上“咚咚”响。他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命，可这声音邪门得很，总觉得这石头不是凡物，就顺手揣兜里了。谁知道，就这么个破石头，晚上睡觉都给他发烫，还让他在矿洞里捡了条烂鱼回来——这鱼 рына老大爷说值钱，给他换了十块钱，买了个馒头。

王凯走出巷子，天刚亮。朝阳把灰蒙蒙的街道照得有点晃眼，但他心里舒坦得很。至少，今天不用饿肚子了。钱还够缴这个月的房租，这就不错了。

刚走到街口，就听见旁边早餐摊的老槐树婶子喊：“新来的小子，吃早饭不？俩鸡蛋一个大饼，加个豆浆才三块！”

王凯心里一动，钱包掏出来，就剩五块钱了——交完房租，就剩这么点了。他咬咬牙：“槐树婶子，给我来个豆浆，再……再要个烧饼。”

老槐树婶子看了他一眼，没多说什么，麻利地给他打了一杯豆浆，切了一个热乎的烧饼。王凯咬了一大口，那烧饼香得他直咂嘴。这烧饼的钱，就先记着，等下去工地多干点活儿还。

正吃着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凯吗？怎么跟乞丐似的，在这儿啃烧饼呢？”

王凯回头，就看见几个工头模样的家伙，正围在他旁边，脸上都带着戏谑。为首的那个，是个光头，獐头鼠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他上下打量着王凯，鼻子冷哼了一声：“哟呵，捡到宝贝变富人了？还以为你真成了什么龙王爷呢，在这装什么清高？”

王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想起昨晚石头发烫，想起那些奇怪的梦，想起矿洞里的声音……他没多想，那就是块破石头，可谁知道呢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啃个馒头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