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挺好。”系统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调调报告情况，完全无视我刚醒过来想打死它的冲动。“根据数据库评估，宿主身体状况良好，但精神状态欠佳，伴有轻微暴躁倾向。”它好像挺满意自己的诊断，顿了顿，加了一句，“以及，对系统存在强烈抗拒情绪。”

我靠在枕头上，用被子蒙住脑袋，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空气。那团该死的亮片组成的“人形”，现在正悬浮在半空中，égorie: facepalm。

“强烈抗拒情绪？”我闷闷地开口，“这是我能表现出来的唯一情绪。醒着就把人晃醒，还嫌我吵？你是有那种能挂掉的功能吗？”

“系统中不存在‘挂掉’选项。”它不紧不慢地回答，“但可以模拟休眠状态。不过，休眠需要以宿主达成至少一项系统任务为前提，目前来看希望渺茫。”

“希望渺茫你倒是赶紧想办法让人家渺茫去！”我掀开被子坐起来，顺手抄起床头的水杯就砸过去。水泼了它一半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屏幕上闪过一片水渍图案。

系统没事，依旧悬浮着，只是声音里多了点……呃，电流杂音？

“物理攻击无效。”它依旧在分析，“建议更换沟通方式，例如……使用系统内置的语音交互功能。或者，等待下一轮任务发布，届时需配合系统行动才能获得能量补充。”

能量补充？等任务？说得轻巧。上一轮任务要求我去市中心广场收集十份市民笑容，结果我拿着照片去派出所报案，说有人拿着我的照片偷笑。最后我还被当成潜在精神病患者盘问了半小时。

“你这是在给我挖坑呢，还是给我指引方向？”我懒得搭理它，自顾自摸出手机查银行卡余额。屏幕上一行行红色的数字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
“根据系统记录，宿主当前能量值为8.7%，剩余友好度值为-358。若继续拒绝系统任务，能量将持续下降，直至……”

“直至怎么样？”我打断它，“直至我变成干尸？还是变成你口中的‘数据’？”

“系统仅提供数据，不参与价值判断。”它一本正经地说，“但数据显示，高能量值与达成系统目标概率呈正相关。”

“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