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……”陈宁又呻吟了一声，挣扎着想要掀开身上这身粗糙的棉布被子。手刚碰到被子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灌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天气，明明是初春，咋还这么冷？他刚想抱怨，脑子里突然一阵晕眩，各种碎片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里准备做手术，怎么突然就躺在这破旧的土炕上了？脑子里那片空白的地方，像是被挖掉一块，露出底下乱糟糟的记忆碎片。北洋军阀，奉系，张作霖，一场场血雨腥风，还有那些他曾经熟悉又陌生的面孔……

"这……”陈宁愣住了，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到的不是手术后的剧痛，而是一种……久违的疲惫。他慢慢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房顶低矮，墙壁斑驳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着。

"这是……哪？()" 他下意识地开口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柴门被推开的声音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，看到陈宁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变成了担忧："孩子，你醒了？你发高烧差点把我们都吓死了！”

陈宁看着老妇人，努力回忆着记忆碎片，他觉得自己好像认识她，又好像完全不记得。"你是……？"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"我是你的奶奶啊，陈宁啊！你怎么连奶奶都不认得了？"

奶奶？陈宁的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，但那些记忆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，模糊不清。他只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奶奶，但具体长什么样，怎么死的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"奶奶……" 他轻轻唤了一声，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他没想到，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过去，回到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时代。

老妇人看到陈宁终于认出了自己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："好孩子，你终于醒了。起来吧，奶奶给你煮了粥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
陈宁点了点头，他知道奶奶是在关心他，但他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悲伤。他曾经失去过很多，现在虽然重生了，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失去。

"奶奶，我……" 他刚想说什么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接着是几个人的争吵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