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嚼着那块干硬的粗粮饼，饼屑从牙缝里漏出来，他也没在意，只是盯着楼下巷口一串闪烁的灯笼。那灯笼是他昨日托人从城东买来的，说是进了晚霞门就能用，是他攒了大半年杂货铺的铜板换来的。说是晚霞门的入门信物，可那pkg过来的灯笼匠老头，眼神浑浊得像是被雨打湿了的山泥，嘴上念叨着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”就走了，灯笼本身倒是挺亮，一照就是照一晚上不嫌累。

巷口那灯笼不是他的，但李云帆看着就觉得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，又记不清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这年头，能记着的东西就剩这么点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铺子门被推开。一个瘦高个的伙计探了个头，嘴巴张了张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最后只缩回巷子里，门子弹开了。“掌柜的，没什么买卖。”

李云帆没抬头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火漆古戒依旧没什么动静。自从三个月前在镇子东头的废弃古墓里摸出来，它就一直这样，有时候冰冷刺骨，有时候温热得像揣着颗煮熟的鸡蛋。当时差一点就被守墓的老逼驴一脚踩了，幸好他眼疾手快，一个难看的shapes给翻了出来。那古戒入手沉甸甸的，戒面是个磨砂的刻着什么虫子的玩意儿，若隐若现，具体是啥他也没认出来。

伙计在柜台后翻来覆去地数了数铜板，最后把个油渍麻花的布袋扔他桌上。“今天的货，明天一早送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李云帆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发堵。整个青云镇，能掏出几个铜板的，怕是没几个。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巷口的灯笼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个油纸包塞进伙计手里。“这点铜板你先拿着，算我请客。”

伙计愣了一下，数了数铜板，比刚才多了三十文，眼睛顿时瞪圆了。“掌柜的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没搞错。”李云帆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明天别送货了，我歇了。”

伙计揣着铜板，脸上像是熟透了的水果一样堆着笑，连连点头走了。核心理念自己关了铺子，李云帆在屋里转了转。二楼就他一间房，一张床，一个破书架，书架上没几本书，大部分是邻居王大婶借来当柴火烧的。他走到窗边，掏出那枚古戒，对着灯影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