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那碎嘴子又开始了，蓝心扒着医院休息室窗户看外面，夜风有点凉。她手机震动两下，林薇的字像连珠炮似的砸进来。

“蓝心！顾总电话打爆了！你赶紧回！他现在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！”

蓝心嘴角抽搐。谁让她白天护士制服穿得少，晚上夜场红牌又混得风生水起？偏偏今儿遇上个不讲道理的。顾忆深，盛氏集团顶梁柱，出了名的喜怒无常。林薇说等了快一个小时，这老大爷脾气的人，铁定炸毛了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顾忆深那张冷得像西伯利亚的照片晃人眼睛。蓝心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心里有个小恶魔跳出来说：“去吧去吧，翘家的小兔子。”

可另一个声音立马反讽：“我差点忘了，你白天是天使，晚上是恶魔，两头跑，跑断腿都正常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按了接听键，免得林薇那碎嘴子再说她迟到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尽量放平稳，像白天的护士一样温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顾忆深在翻脸。果然，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在哪？”

“在……在复试科，刚考完试，下一秒就接了个急诊病人，手头有点忙。”蓝心撒了个小谎。其实她是在休息室刷剧呢，怕被识破。

电话那头顾忆深没再说话，蓝心能感觉到他像在数她零蛋。过了一会儿，他那边传来挂断的忙音。蓝心嘴角扯了扯，得，这下彻底得罪了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多。行吧，回家是回不去了。

走出医院，冷风一吹，蓝心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外套，拐上往市中心的方向。夜很深，街上人影稀疏，只有几盏路灯映着路。蓝心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口，拿出手机导航，直奔城东的“夜轩”。

夜场大门敞开着，里面音乐震天，烟雾缭绕。蓝心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进去。保安根本不给她脸色，熟面孔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她直接走向二楼最里面的VIP包厢，认识的管理员小李给她开了门。包厢里坐了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围着一张桌子喝酒谈笑。蓝心认出左边那个是同行的对手，右边那个……面生。

她刚想打招呼，其中一个男人就抬眼扫了过来，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蓝心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调酒壶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