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，别关门啊！”青年手忙脚乱地抓住了门框，把刘燕吓得差点把门上的挂钩扯下来。屋里黑咕隆咚的，半天才看清是个人影，借着走廊灯的微光，刘燕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才看清来人。

“你是谁啊？鬼鬼祟祟的！”刘燕皱着眉，伸手就要去摸墙壁上的开关。

“别别别，小嫂子，是我，小杨啊。”青年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语气急促，“刚才风太大，手机响了没注意，没想吓着您。”

刘燕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小子。上次在医院门口好像撞见过，穿着一身廉价夹克，脸上还沾着点不知道是泥土还是油漆。年轻，看着也老实，怎么像个小混混？

“小杨？哪个小杨？”刘燕没好气地问道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人怎么还赖上她了？

“就是上次在你们院门口碰见那个啊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刘燕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什么目的？查水表的查完了没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青年急得直喘气，“嫂子，我这不是看您住这儿，想着过来问问，您认识……”

“不认识。”刘燕打断他的话，心里想起几天前医院里的事情，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。她记得那青年是附近贫民窟里的小混混，最近老往医院里跑，每次都出点儿小状况，要么是装病骗钱，要么就是被人打成重伤送进来。医生看了个遍，处理完伤口就让他回家了。没想到，这小子还真是赖上她了。

“嫂子，这……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认识！”刘燕加重了语气，这次，她真的伸手要关门了。

“等等！等等！”青年急得满脸通红，一把抓住门板，“嫂子，我……我是杨磊啊，我是来给您道歉的！”

“杨磊？”刘燕一愣，“你是杨磊？”

青年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“不是吧，嫂子，我这人看着……看着不太正经，您可能认错了。”

刘燕沉默了一下，想起那天的场景，心里还是有点别扭。杨磊是附近贫民窟头号混混，手下有小弟一帮，以前还带人偷偷砸过医院的窗户。不过那次医院组织下基层义诊，杨磊摔断了腿，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，是她给他做了手术才保住性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