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查水表的？”刘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把门开了一条缝。那青年一猫腰挤进门，也不管屋里亮着灯，一股子烟熏火燎地凑过来，“嫂子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！”

刘燕皱着眉，往后退了两步，顺手想关门。对面的青年眼疾手快，手一挡，“哎哎哎，别关，别关，我真是找错门了！”

“找错门了？”刘燕挑了挑眉，这人说话倒是利索，“这大半夜的，找错门还不小心把人家的门给踹了，说，是哪个不长眼的？”

青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连忙掏出烟盒，恶劣的空气里冒出火星子，“嫂子，我……我是小明啊，对，老王他们口中的小明，找您有点事……”

刘燕看着那掐灭的烟屁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老王？哪个老王？我老公他……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青年连忙摆手，指着自个儿，“我是隔壁老李家的儿子，叫小李，不是老王！我是想找嫂子……”

刘燕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是谁了。说吧，想找我有事？”她转身进了屋里，又把门虚掩着，留个缝儿透气。

青年跟了进去，看着刘燕把睡衣套在身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明显还没睡，“嫂子，是这样，我……我昨天……”

“昨天怎么了？”刘燕一边系睡衣带子，一边问。

“昨天……我喝多了，被车撞了，是我自己不老实，听说嫂子您是大夫，就……就找人报的信……”青年声音有点发颤。

刘燕愣了一下，“报信？谁报的信？”

“哦哦，是……是小红的男朋友，他帮我报的信，说是嫂子您肯帮忙……”

刘燕这才想起，昨天确实接到了一个电话，说要出车，但具体是哪个病人，她给忘了。想了想，她拉开手机屏，“我看看……嗯，是这个，头疼，说是车祸的，送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。”

青年眼睛一亮，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！嫂子，您救救我吧，我爸妈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刘燕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，拍了拍手，“跟我来。”

她自己走进衣柜，翻出一套手术服，递给青年，“穿上，进洗手间洗洗，消毒消毒。”

“啊？”青年有些犹豫，“嫂子，这……”

“赶紧的，耽误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