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日午后，林修杰烦躁地踢着地面上的石子，衬衫领口被汗水浸湿，紧紧贴在脖颈上。他刚结束一场冗长乏味的董事会，那些永远说不到一块儿的长辈们为了几百万的合同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还得靠他这个当继承人的出来买单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家人和企业抽打着转，连喘口气的空暇都没有。

“林总，您该下去了。”司机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林修杰没搭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。隧道里光线骤暗，车里的冷气开得足，他打了个哆嗦，猛地收回手。这突如其来的冷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，引擎突然熄火。故障灯闪烁着，映得前挡风玻璃一片雪白。林修杰皱着眉推开车门，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夜市特有的油烟味。

“操，这破车。”他嘟囔着，绕到车后方检查。刚才车速太快，没注意到前面有施工，轮胎碾过一片松动的地砖，直接抛锚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林总，陈氏集团刚派了位新律师来谈合作，您看……”

“回他邮件，我现在没空。”林修杰烦躁地回复，抬头看了看巷口，外面正是下班高峰期，堵得像一锅粥。他摸出钥匙准备去路边摊买瓶水，手腕扫过手机屏幕，一个陌生号码跳了出来。他皱眉想忽略，那号码却反复拨打，不依不饶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着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，背景音嘈杂，隐约能听见叫卖声和人群的喧嚣。“喂？请问是林先生吗？我是陈曦，刚才……”

林修杰愣了一下，陈曦？他想起助理邮件里提到的那个新律师，也叫陈曦？

“哦……我是林修杰。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
“啊，林先生您好！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。”电话那头的陈曦似乎松了口气，语气很客气，“我的车刚才也被堵在这儿了，因为急着赶过去处理一点急事……不知道林先生你看方便不？能不能先找地方开一下会面，或者……我送您去个最近的停车场？”

林修杰看着巷口拥挤的人群，再看看自己这辆半抛锚的车，心里一阵烦闷。回去还得应付那些长辈，见这个律师估计又得听一耳朵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