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被窸窸窣窣撕了一角，今儿这风可真他娘的不小。我缩在柴房角落，揣着手烤火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映着我俩眼皮子。对面那老爹，哼哧哼哧捣鼓着他那破铜烂铁，说是能防身，我看八成是怕老鼠。

“爹，那帮野狗走了？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老爹头也不抬，手上那根粗铜丝越绷越紧，道：“没走。蹲在墙头呢，直勾勾盯着咱们。想饿死你们俩？”说话间，铜丝尖端已经红亮起来，滋啦滋啦的电弧映着老爹的脸，狰狞得很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那……投点东西过去？”总不能真让他拿这玩意儿防野狗吧？电死狗，顺便把咱俩也电了。

老爹手一抖，铜丝“啪”地断了。他喘着粗气，指着墙外骂骂咧咧：“投个屁！上次你们往墙头扔烂菜叶子，那帮畜生扒着墙根舔了好几天！今儿个，哪个龟孙子再动，我把他爪子削下来当靶子！”说罢，抄起身边锄头劈啪就是两下，那叫一个解气。

我顿时打了个哆嗦。这老爹平时看着是傻，关键时刻比谁都狠。墙外那帮野狗，估计已经闻着味儿过来了。这柴房四面透风，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。

“爹，要不……我出去迎一迎？”我寻思着，自己高挑点，总比缩在角落里让人看不着。

老爹眼珠子一瞪：“去？想活命就乖乖待着！野狗怕你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等着。等会儿太阳落山，它们自己就走了。”

就这么着，我俩等到了夕阳西下。果然，那帮野狗仗着人多，在墙根底下呜呜咽咽地叫唤，但还真没敢上房揭瓦。老爹估摸着天黑它们就退了，梗着脖子守到后半夜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睁眼，就听见老爹在隔壁房间叫我。我噌地爬起来，推开柴房门，就见老爹蹲在院子里，手里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纸。阳光照着纸面，隐约透出些红字——是个圣旨。

“老爷子，您这是……”我凑过去。

老爹脸色发白，颤巍巍把圣旨递给我：“看看……是让咱们滚蛋的。”

我展开看时，气得差点把纸撕了。圣旨上写的是要抄家，理由是“劣子不孝，刁民作乱”。明摆着是有人嚼舌根，算计咱们孤儿寡母啊！

“谁他娘的这么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