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被窸窸窣窣撕了一角，今儿这风可真他娘的不小。我缩在柴房角落，揣着手烤火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映着我俩眼皮子。对面那老爹，哼哧哼哧捣鼓着他那破铜烂铁，说是能防身，我看八成是怕老鼠。

“爹，那帮野狗走了？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老爹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飞起来糊我脸上。“走？能走就走了，滚得比谁都快！下次再敢上门，老子就把你这破院子给掀了！”他搬出个破铁家伙，对我比划两下，又嘟囔，“跟你娘说，家里没吃的了，让她……”

我赶紧打断：“爹，我去镇上看看！”

老爹手一顿，抬眼瞪我：“不去！家里这点米，够你娘和弟弟吃几天的了，你个懒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躺着！”

我知道他舍不得，但眼下这光景，实在不能再拖了。我娘带着弟弟在北屋，小弟正抓着那只老母鸡的腿玩，娘在一旁缝补衣服，那针线活儿细密得像是在绣花。老屋的光线昏暗，只有窗边透进来一丝天光，勉强看清人影。

“爹，您看这样行不，我带点咸菜，在镇上找找活计，晚点回来孝敬您？”我哀求着，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坛子腌菜，那是娘早上刚灌的。

老爹眼睛眯了眯，还是没松口。“不行！家里的事，还得我操心。”

看着老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我心一横，掀了柴房门：“爹！我这儿没差事，您要是不放心，跟娘说一声！”噌噌噌跑出去，脚底下还踩着刚晾在外面的衣服。

风刮得邪乎，卷着柴火在院子里翻滚。我咬着牙往镇上跑，肺都快要抽筋了。到了镇口，那帮野狗正蹲在路边啃骨头，眼睛往我身上扫了扫，冲我汪汪叫了两声，又扭头啃了。

我绕着道走，心里盘算着，干点什么活儿能挣钱？挑水？不行，我力气小，跑两趟就累瘫。割草？好像赚得不多……正想着，眼角瞥见巷子尽头，一家铁匠铺门口围着几个光膀子汉子，正围着个烧红的铁块比划。

“好家伙，打造兵器呢！”我凑过去，悄悄问旁边一个拾荒的老头，“师傅，你们这是打造啥玩意儿？”

老头叼着烟，眯着眼：“年轻人，穷命啊，都来凑热闹。打造刀呢，给山里跑马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