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又被窸窸窣窣撕了一角，今儿这风可真他娘的不小。我缩在柴房角落，揣着手烤火，火星子噼啪乱跳，映着我俩眼皮子。对面那老爹，哼哧哼哧捣鼓着他那破铜烂铁，说是能防身，我看八成是怕老鼠。

“爹，那帮野狗走了？”我忍不住开口。

老爹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铁片叮当乱响，没好气儿回我：“走了？走了又怎样？明天还来！你小子就缩这儿，揣手手也不帮爹搭把手！”

我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一个 zahng 家，跟野狗置气啥。”

老爹猛地停下手中动作，眼皮子抽搐了两下，铁片“咣当”一声掉地上。“你小子！又贫！你爹我……”

他刚要发火，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，还有狗吠“汪汪汪”乱叫。老爹脸色一变，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来了！”他抓起地上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片，又抄起旁边一根豁了口的木棍，嘴里骂咧咧的，“他娘的，还敢来！”

我赶紧跟着凑过去，哆哆嗦嗦问：“爹，你……”

“滚一边去！”老爹瞪了我一眼，顺手揪住我衣领，把我拎到门口，“躲墙后面！”

风声呼啸，屋顶的茅草被吹得东倒西歪。几条大土狗摇着尾巴，嗷呜嗷呜冲到柴房门口，隔着木板就对着窗子龇牙。领头那条狗，体型格外壮实，獠牙上还挂着点干血迹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老爹“噌”地窜出去，木棍抡得虎虎生风，直接砸在土狗脑袋上。那狗闷哼一声，劈叉倒地，尾巴还抽了半天没停。

可后面的狗仗势欺人，一下子扑上来，对着老爹后腰就是一口。老爹闷哼一声，前仰后合，手里的铁片掉在地上。我眼疾手快，抄起地上铁片就朝那条狗眼睛上砸。狗惨嚎一声，夹着尾巴跑了。

“狗杂碎！”老爹又缠住另一条狗，两人打作一团。木棍抡得密不透风，土狗的护甲被打得火星直冒，鼻青脸肿。可老爹年纪大了，渐渐有些体力不支，嘴角泛起血丝。

我躲在墙后，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明明是 zahng 家，凭什么受这份气？我咬咬牙，抄起木棍就冲出去。

“哪来的小子，来送死啊？”领头那土狗见到我，眼睛一亮，张嘴就要咬。

我反手一棍，朝着它后腿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