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！”窗户纸裂口子更大了点，外面黑影晃了晃，接着几块破砖头就砸了进来。我咬着牙，把嘴里冻得发紫的鸦食草草咽下去，伸手够到炕洞里烧得还剩点火的木炭，抄起来就朝外扔。

“砰！”木炭砸在黑影脚边，火星子溅他一脸。外面咋呼了两声，接着就没了动静。我靠在冰冷的墙根上，哆哆嗦嗦掏出怀里半块黑面馒头，就着嘴里的草劲儿闷头吃了。

这年头，饿死鬼投胎都没这么惨的。我刚从狗脸山底下捡到这具身体，还是个半大孩子，冻得跟冰疙瘩似的，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。前阵子不是跟人打了个架，捡了点破药草啃，勉强充饥。

“咳咳……”肚子饿得翻江倒海，我捂着肚子直打哆嗦。这具身体骨瘦如柴，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吃饱了。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我从怀里掏出半袋鸟籽，倒在手心里就啃。鸟籽硬邦邦的，啃两颗咽不下气，不过总比饿死强。

啃着啃着，我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。糟了，那帮狗日的又来了！我赶紧把鸟籽往怀里塞，抄起烧火棍就往门后躲。门板又薄又轻，外面那帮混蛋力气大得很，三下五除二就能撂倒。

“哐当！”门板被踹开了。几个穿着破皮袄的壮汉走了进来，为首的光头脸最凶，手里拎着把劈柴斧，看见我直眉瞪眼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，把昨晚抢的钱交出来！”

我缩在门后，抄着烧火棍往地上一戳。心里盘算着，这帮狗贼要是敢动手，我就抡起烧火棍往他们腿上招呼。反正这破屋也经不起折腾，大不了再跑，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
光头脸对着门板比划了两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还挺横？兄弟们，给我上！”说着就朝我劈过来。我眼疾手快，用烧火棍磕向斧刃，“铛！”火花四溅，光头脸闷哼一声。

我借机往后跳，大喊一声：“来人啊！土匪抢 магаз！”这边旮旯，谁听得见？不过能吓唬一下他们。

那帮狗贼果然一愣，互相瞅了瞅。光头脸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穷鬼还会喊人？给我搜！”几个人就朝我屋里翻腾起来。

我趁着乱，从窗户跳了出去。外面天色已晚，积雪没膝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我咬着牙往北边跑，心里琢磨着前面有个破庙，能不能去讨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