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我给娘传遗愿呢，就听见“噗”一声轻响，窗户纸裂了个口子，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我心头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冻天冻地的，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来 phá（拆）街。

我哆哆嗦嗦爬起来，摸黑摸索到柜子底下，抄起那把用了多年的铁疙瘩——其实就是根磨尖了的铁锨把，没胆子真拿出去跟人干。手刚一握住，铁锨把那股子寒气顺着指尖往心里钻，差点没把我冻僵。

“谁啊？”我没好气儿地吼了一声，声音自己听着都哆嗦。

外面没人应，但窸窣声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破烂声。窗户纸被撕开了，一道黑影“唰”地一下挤了进来，借着窗外飘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我看见是个贼眉鼠眼的瘦小子，脸上横七竖八全是划痕，手里拎着个半截破灯笼。

这小子打量了我两眼，咧开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：“大哥，行行好，姐姐在屋里等着呢，就求大哥施舍口吃的……”

“滚！”我怒吼一声，抄起铁锨把就往他身上招呼。这小子反应快，一矮身躲了过去，一边躲一边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穷鬼，连口吃的都不给，真是个小气鬼！”

我喘着粗气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要怪只怪我，谁让咱出门没看黄历，碰到这丧门星了。这年头，真是连讨饭的都这么难缠。

正骂着，那小子突然动作一滞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我手里那根铁锨把。他往前凑了凑，扳着脸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大哥，你这玩意儿……挺正宗啊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我这铁锨把，是前两天在镇上地摊十块钱淘来的，看着像模像样，真玩意儿假玩意儿我还真不清楚。难道……这小子是懂行的？

“怎么着？嫌我破？”我故作不屑地问。

那瘦小子连连摆手：“不是不是，就是……就是看大哥您这玩意儿，跟俺在草原上见过的兽人用的差不多，那铁质，那手感，啧啧……”他嘴里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，“俺有个师叔，是铁匠行里的高手，就认这种料！”

我一听，也来了精神。 viajar（穿越）这么多天，除了偶尔遇到几个脑子不正常的，像这种有点“知识”的还真没碰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