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这把断剑又掂了掂，冰凉的触感沁入心脾，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。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眯着眼看了看天色，夕阳把树影拉得老长，风一吹，沙沙作响。树底下那摊干涸的血迹，还冒着缕缕青烟，像是当年老乞丐摔倒时带起的煞气没散干净。

“老东西，你说的‘机缘’，是不是得老子自己去寻？”王磊嘟囔着，拍了拍剑身，“总不能指望它自己长出个剑柄吧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想起老乞丐临死前那双浑浊但亮得吓人的眼睛。老乞丐当时就那样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吐出两个字：“去找……找‘黑风山’。”

“黑风山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“那不是八十里外的一座鬼地方么？当年有几百号人进去，出来没几个，不是被山贼砍死，就是被妖兽嚼了。”村里老人提起黑风山，那语气都跟说阎王殿似的。

可老乞丐的眼神那么肯定，肯定到不容置疑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痒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几块干硬的黑面包，那是村里唯一剩下的，也是老乞丐留给他的“遗产”。钱呢？钱早被山贼洗劫得一干二净。住处呢？就这破庙，风一吹就要塌。

“敲锣打鼓去啊？还是偷偷摸摸去？”王磊自言自语，最后学着老乞丐那抹不情愿的样子，咧嘴啃了口干面包，“行，算老子跟你有缘。黑风山……就先去见识见识吧，总不能一直在这破庙里等着剑自己复原，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
他重新把断剑往脖子上挂了挂，剑鞘磨得他脖子有点疼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简单收拾了下，揣了那块黑面包，揣了揣拳头，王磊就朝着黑风山的方向走去。

刚出村口，几个往日里最爱在背后戳他脊梁骨的村民就看到了他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蹲在墙根下抽烟，看见王磊，立马吐了口烟圈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哟，哟，哟，还敢出来？腿断的家伙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？我看你是找死呢！”

王磊没回话，低着头，绕开他们，走得更快了。他怕什么？他脚下已经有路了。就算黑风山是龙潭虎穴，他也得去闯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