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蹲在图书馆门口，手指戳着手机屏幕，死活点不开那个视频会议。她脚边散着一堆书，经典的《高等代数》《拓扑学选讲》，封面都快被她捏出了褶皱。旁边几个路过的人都朝她递来同款“救命”眼神。

“我说你这小姑娘，能不能别占着地方啊？”旁边桌一个系草模样的男生推了推眼镜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林晚耳朵里。

林晚没好气地抬眼，“关你屁事？”

“我屁事？”男生挑眉，“你连着三天霸占这个座位，手机还哗哗震动，吵得人没法学习。图书馆不是你家开的是吧？”

林晚这才想起，这几年来，她基本把图书馆当宿舍，实在是因为自己租的便宜出租屋离学校太远。可今天这鬼天气，外面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她能不去待着吗？再说，她正赶着改论文，视频挂了可耽误事儿。

“你瞅见没，她那个人，平时挺温和的。”一个女生挤眉弄眼，小声跟同伴嘀咕，“但发起脾气来，眼珠子都能瞪出来。”

林晚彻底火了。她一把抓起书，往那男生脸前一挡，“你他妈说谁温和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，“哟，还来这套？我说话不好听？行，那你说我怎么不爽了？”

林晚皱着眉，气鼓鼓地想发作，手心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扁平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图书馆紧急维修，请勿喧哗”的提示。

手机旁边还躺着张纸条，上面用打印体写着：“同学，谢谢提醒。手机没电了，早上出门太急，忘了充电。这次谢谢啦。”

林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手心温温的，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抬头，正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顾南。

传说中除了学习啥也不会的学渣顾南，此刻正微微低着头，手里还捡着那本《拓扑学选讲》。他的头发有点长，刚好遮住了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——林晚发誓，她见过全校这么多学霸，也没见过眼睛比他亮得这么离谱的。

顾南挑了下眉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目光在她散了一地的书上扫过，然后慢慢移回她的眼睛。

“电子版看不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清清的，像喝了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