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这话说得，阿猫动作一滞，红纸卷在指尖停了停。他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当裁纸刻版是闹着玩的？我师傅说了，这门手艺，做的是心气，养的是眼力。你呢，天天对着一堆代码和像素糊画面，觉得我这套是扯淡？”

“扯淡？”林峰嗤笑一声，“你那扎纸，几步就能学，跟玩橡皮泥似的。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破娃娃能招来什么？我钱包丢了十块钱，可没见它从天上掉下来！”他指了指桌上，那歪歪扭扭纳福娃娃，眼睛还没好利索，脑袋就有点晕。昨晚熬夜打金，光顾着计算汇率，随手摸出钱包，嘿，少了个十块。这事儿绝不能赖在阿猫头上，但那娃娃……又确实挺晦气的，硬邦邦一团，脸上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钱不是那么回事，”阿猫把红纸卷好的纸筒往桌上一放，手指在尖尖的角上捻了捻，像是在感受什么，“你这贪心，它给不了。它要给，也是给你个念想，让你心里踏实点。”

林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耳机线从耳朵里滑出来半截。他打游戏的时候，阿猫都能睡过去，活脱脱个夜猫子。现在倒好，大半夜的，他这儿泡面还没啃完呢，阿猫就着台灯，鼓捣那些破纸玩意儿，哗啦哗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念想？”林峰把游戏盒子往桌上一顿，“我看就是自欺欺人。我缺那玩意儿？我缺的是金币，是上分，是手头那点实在的！你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能帮我抢到限定皮肤？”他顿了顿，突然瞪大眼睛，“不对啊，你刚才说这玩意儿‘给不了’我贪心，那昨晚我钱包瘪了十块的时候，它在哪儿？”

阿猫没说话，依旧低头摆弄他的纸片，手指动作快得像没骨头。林峰看着那双镜片后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那眼神不像是开玩笑，倒像是……认出了什么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讲个理。”林峰嘴硬着，灌了口泡面，“反正我这人，实用主义。你那东西，我看就是……呃，心灵鸡汤，加个实体版。”

“心灵鸡汤？”阿猫终于抬起头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无奈，“你觉得是吧？行，那你当它是破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