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着两斤鸡蛋，刚敲开楼道灯，就听见屋里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。我皱皱眉，这动静晚上挺扰人。合租那穷鬼又干啥呢？我踢着拖鞋走过去，一开门，看见李伟正对着一张大白纸，手底下那叫一个飞快。

“哟，这是干啥呢？”我叼着根烟，靠在门框上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李伟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着：“糊个娃娃，纳福的。”他手里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，屋里已经铺了一地。那架势，很难不让人觉得，这哥们儿是 artsy。

我蹲下身，一脚踢走他正要粘的彩纸边角料，呛得他咳嗽两声，抬头瞪我：“你这是干嘛？”

“看 你干啥呢，比我还投入。”我嘬了口烟，“行吧行吧，知道你是艺术家，我识时务，不扰你创作。”说完，转身往厨房走，鸡蛋被我顺手放在料理台上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李伟偶尔的撕纸和胶水粘合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把一个歪歪扭扭的娃娃举起来，脸上挺得意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看看，纳福娃娃，保你沾喜气，招财进宝。”他说得一本正经，仿佛不是在糊纸，而是在论述深刻的人生哲学。

我接过来，就当是体验下什么叫手工艺品。这玩意儿看着挺粗糙，彩纸糊得稀疏，脑袋歪得像喝醉了，两只小手一松垮垮的，手里还各抓着个破洞。我忍不住乐了：“我说老李，你这玩意儿挺抽象啊，这哪是纳福，简直是纳穷。”

“什么叫抽象？这是灵魂。”李伟急了，“这叫有灵性，诚心糊的，有用。”

我摆摆手，把娃娃往旁边一扔。“得了吧，你那钱是大风刮来的？还灵性？我信你个鬼。”说着，我掏出钱包，准备买早点的早餐。

一摸，愣了一下。钱包瘪了三块钱。我皱眉，昨天买了烟，手头应该还剩小一百呢，怎么就少了三块？我疯狂翻找，翻出来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再看看钱包夹层，空的。不会是忘哪儿了吧？

正想着，李伟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一脸兴奋：“嘿，你钱包是不是丢了三块钱？我刚捡到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他，又看看手里的纳福娃娃。那玩意儿依旧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，像是个傻冒。我吐了口烟圈，心里嘀咕：这是巧合，还是……我真的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