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头，使劲吸了吸鼻子。这味道，怎么说呢，挺特别的。像是一大群牲口刚被放出来，又混进了烧柴头和劣质香水的味道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里最好的茶楼蹭喝，结果喝多了，后来咋样了？好像是被几个三流地痞围住了，明明自己还掏了几两银子想息事宁人，对方愣是不依不饶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就黑天了。

“操，那帮孙子，等着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怀里。还好，官印和几两碎银还在。这玩意儿，可比身上这破布衣裳管用多了。他仔细瞅了瞅四周，这地方比牲口棚好点，至少有顶棚，四四方方的，像是某个破落大户的后院。

地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墙角堆着些破麻袋和烂草料，几只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，看到人影就扑棱棱飞远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外面黑黢黢的，看不清天色。

林凡往角落里一蹲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这情况，拒捕肯定不行，那几个地痞要是真的想动自己，自己这身单薄的皮囊可扛不住。先混出去再说。

他清了清嗓子，学着门外传来的一些嘈杂声，咳嗽了两声。过一会儿，外面有人探头探脑地喊：“里面有人没？天黑了，赶紧收拾东西走人！”

“有人，有人！”林凡赶紧应了一声，“马上就好，马上就好！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，小心翼翼地递到门缝外。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“是王掌柜，王掌柜在里面呢！”有人喊道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感情自己被那帮地痞当成了某个人的替罪羊。那帮混蛋，估计是找了个有钱的主顾，让自己去讹钱或者动手。不过他转念一想，自己不就讹了大概几两银子吗？至于搞这么热闹的吗？

正想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探进来一张胖乎乎的脸，一脸横肉，手里还把着个算盘，正咔哒咔哒地算账呢。

“王掌柜，您这大白天的不睡觉，在这儿算账呢？”林凡赶紧堆起个笑脸。

那胖子打量了林凡两眼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他娘的谁啊？穿着官差的衣服，怎么混到这儿来了？是不是哪路神仙下凡显灵了？”

林凡心里一乐，这王掌柜还当自己是神仙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