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林凡又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灰色布衣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裤子也沾满了泥点子。这身打扮，跟他那个体面小官的差役装可差远了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KTV都没这么难闻，一股牲口棚的味道。

林凡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试图回忆点什么。昨晚好像是为了那个新来的税項，跟几个僚属喝高了，然后？然后就没然后了。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推开，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婆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汤。老太婆没正眼看他，直接就往水缸边走，咕嘟咕嘟就喝了。

林凡看着都觉得渴，迈步就想去拿。那老太婆突然停住，抬起布满皱纹的脸，盯着他：“哪儿来的野小子？洗漱完赶紧滚蛋，这里不收容叫花子。”

林凡心里一沉，叫花子？他一个朝廷差役，怎么成叫花子了？正想发作，那老太婆又哼了一声：“看你裤腿上沾的泥，准是哪个村子的，赶紧收拾东西走人！”

村子的？林凡脑子嗡的一声。他这是……穿越了？还穿成了叫花子？这都什么事儿啊！

“老娘告诉你，”老太婆嗓门又提高了八度，“再啰嗦，老娘要泼你一脸脏水了！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老太婆手里的搪瓷缸子确实挺脏，底部还沾着几片菜叶子和不明虫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院门方向：“那是哪儿？”

“村口那破庙！”老太婆啐了一口，“少问废话，赶紧滚！”

林凡愣在原地，看着老太婆气冲冲的背影，心里一片混乱。破庙……难道他现在是住在破庙里？可这院子……怎么看也不像是破庙啊，虽然破，但挺大，还有个厢房，屋子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但窗户还糊着纸。

等等，窗户糊纸？林凡眼睛一亮，走到窗边，伸手一捅，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破了。他凑过去一瞧，外面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
“妈的，黑灯瞎火的，成何体统！”林凡骂着，就要去找梯子。这窗户看着挺高，他得用梯子才能爬上去。

这时，厢房里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四子，你又在折腾什么？赶紧歇着，天亮了要赶集。”

林凡心头一跳，有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