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冉靠在出租屋墙根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四角石膏，抽了口烟。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疼，她没反应，任由那股子刺痛蔓延。手机电池最后时刻估计是在地铁里摔坏了，钱包也丢了，身上只剩五块钱。现在，连口吃的都没有。

手机屏幕还是黑着的，但那刺眼的招聘信息还停留在昨天。她手指点上去，一个个亮片一样晃眼，像天上的星星，够不着，也看不清。林小冉突然想起薄景珩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。

那天，她被那群人堵在巷子里，手机摔在地上的时候，视线余光瞥见一个黑影。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站在远处阴影里，连张脸都没露出来，但那种压迫感……林小冉莫名觉得，救了自己。当然，她脑子还是乱的，被揍得头晕眼花，后来被人塞到出租车里就晕过去了。

出租屋是合租的，室友刚走，这几天没人。林小冉活动着麻木的手指，摸到口袋里，只剩那五块钱。她叹口气，把烟头按灭在满是脚印的地上。

不行，得吃东西。她翻出自己的背包，打开，里面是几件脏衣服和……一张照片。照片是薄景珩的，男人侧脸，眼神锐利，鼻梁高挺，没什么表情，但莫名让人心惊。这是从哪里来的？林小冉记得自己好像在抢手机的时候，好像撞到什么人了。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林小冉愣住，捡起来，屏幕亮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声音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：“林小冉。”

林小冉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有人告诉我，你遇到点麻烦。”那人说，“ chuyện gì đã xảy ra?（发生了什么？）”

林小冉这才想起什么，简略说了自己在地铁被打，手机钱包都丢了的事。“我现在没地方住，也没钱……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“去我公司，五分钟后到H市中心的天河大厦。”薄景珩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小冉瞪大了眼睛。“薄总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下来，别磨叽。”

林小冉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她想起薄景珩那张冰山脸，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