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晃晃脑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。他摸出兜里的老式怀表，一看指针，嘿，这老板真狠，上午九点喝到下午三点，硬是把他这条老命蹂躏了个遍。搁平时，他早趴桌上装醉了，今天不行，他身上还有件「大事」呢。

说起这禁酒令，老北京人心里都有一把算盘。当年那会儿，京城可没少闹腾。一夜之间，所有酒铺关门大吉，连酒厂都给砸了。街上走的基本都是哭丧脸，就差没直接跪下了。王老五他爹，当年就是老酒鬼，那段时间可把老脸丢尽了。后来听说南方有人偷偷酿米酒，靠着竹竿当酒坛子，搞点走私酒啥的，才算捱过。

他偷偷摸摸掏出兜里三个小小的玻璃瓶子，每个也就拇指粗细，瓶口用蜡封着。这三个瓶子，是他从乡下亲戚那儿弄来的，里面装的是私酿的药酒，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，就是些枸杞、红枣、当归捣碎泡的，据说能暖身子活血。他平时就喝一点点，防着这禁酒令的逼良为娼。

"领导，您看我这脑子，杯子都给您倒空了。"王老五连忙把杯子推过去，自己赶紧把那小酒瓶揣回来，塞进袖口里。这招「空杯留香」，算不算他这「酒精版人生指南」里的技巧？他偷偷给自己抿了一小口。

酒是苦的，但是暖暖的，顺着喉咙溜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王老五心想，这年头连酒都喝不上，可不能让身体垮了。他开始胡思乱想，要是以后不准喝酒了，那这人生还有啥意思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年头连大酒都没得喝，那小酒也得喝着玩啊。

他端起酒杯，对着领导又是一阵猛灌，心里盘算着回家怎么把这小酒藏着。这时代是艰难，但是日子总得过。王老五暗自下定决心，就算不能喝大酒，也得喝着这些小酒过得有滋有味。酒，就是生活的调味品，没了它，日子能算日子吗？

他灌完这杯，胃里舒服多了，但脑子还是有点懵。他开始琢磨，这小酒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但总比没酒强啊。他想起他小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但过年过节，他爹总会偷偷溜出去买点酒回来，泡上一锅子香喷喷的药酒，全家人分着喝，那感觉，比啥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