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出了衙门，天都快黑透了。他伸手一摸兜，空的，身上就只剩那身打更的碎补。他刚从县衙里“借”了点钱，就够明天买饼吃。这世道的钱，比他前世的人民币还难挣。

他吆喝着“梆子——落更喽——”往回走。唐朝的街道不像现在，到处亮着个灯，那时候晚上黑得跟锅底似的。王磊手里那根更梆子跟他前世的拖把似的，一扔一敲，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怪模怪样的。

“好好好，梆子梆子，知道了！”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，估计是睡了觉还醒着的。

王磊乐了，这差事听着是最低贱的，可 interact with 起人来，还挺有意思。他打更的原因简单，没钱。没钱就得睡觉，可这大晚上不干活，睡不着啊，总得找点事干。他倒是不嫌这活儿累，就当是溜达了。

他刚走到熟睡巷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不是咳嗽也不是翻身，是那种……拉磨的声音？他拿眼睛一瞅，好家伙，谁家晚上还搞这种文艺创作。

巷子深处，一对老夫妻正坐在门槛上，对着一个临时的磨盘推着，旁边放着个破木桶。夫妻俩一边推一边哼哼唧唧的，像唱戏。

王磊纳闷了，这都啥情况？古代人还有夜生活的？他凑近了点，提着嗓子喊：“二位，晚上了，歇着吧？”

那老妇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骂道：“睡你个大头鬼！就你小子聒噪？”她咳嗽了两声，估计是没睡好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不吭声了。他听着那磨声，越听越不对劲。这磨声是规则的，一点不乱，可他看那老汉推着，动作又挺吃力，好像……用的是力道？

他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句：“二位，这……磨啥呢？这么巧啊？”

老汉这才不情愿地抬头，瞪了他一眼：“磨豆浆！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哦哦哦，对不起大哥！”王磊赶紧缩回头，心想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。

可他总觉得不对。磨豆浆还非得晚上磨？而且那声音……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。只见那老汉推磨的手法很奇怪，不是一下一下往前推，倒像是带着一股劲儿，一下就转了好大一个圈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毛毛的。他前世的职业是程序员，昼伏夜出，跟这老汉晚上磨豆浆，好像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