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适应了一下浑浊的视线。茅草屋的土墙灰扑扑的，屋顶漏着几处雨道，上午飘进来的几片亮色花瓣还顽固地贴在墙角。他摸了摸身上，粗布短打，袖口磨得发亮，屁股底下干草硌得慌。这身皮囊陌生得紧，但身体记得清楚，就是自己的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茅草屋另一头响起。林凡循声望去，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个半大孩子，瘦得跟猴似的，脸上灰土掩不住那几道口子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林凡蹲下身，嗅了嗅孩子嘴里的味道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半碗浑浊的水。啧，难吃。他直接抿了口自己怀里揣着的半瓶水，硬生生把自己那份分了一半给那孩子。少年接过水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捧着就灌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谢……谢……”少年缓过气，喉咙里挤出一声感谢。

林凡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
少年警惕地看着他：“我爹……死啦。被黄巾……”

黄巾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出怀里那块冰凉的东西。这玩意儿是刚穿越来的时候顺手摸到的，当时光顾着看周围了，没细想。现在翻开一看，尼玛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，指针疯狂地旋转，根本指不定南北。旁边还有张写着些胡乱画着箭头的纸，字迹潦草得像疯狗。

等等，这罗盘……不是召唤系统吗？这破茅草屋里哪来的召唤系统？林凡脑子乱成一团，又摸了摸脖子。咦？金链子呢？还有那块摸上去烫手得很的玉佩？都他妈不见了！地下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……血迹？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第二下，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抬头看向角落的少年，厉声问道：“你是谁？你爹呢？这血……”

少年吓得一哆嗦，把水碗往地上一扔，指着林凡：“你……你掐我爹！”

林凡一愣。掐？他什么时候掐人了？等等，这孩子的眼神……和记忆里某个人的眼神有点像。他不由分说，一把捏住少年的手腕，借着刚才那块玉佩消失前的余温，猛地往上一探！

“咦？”

林凡手感一空。

“你……”少年惊恐地看着他，“你……”

“别怕，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，对着少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叔叔来带你玩个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