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又抽痛了，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里边不轻不重地砸。我猛地伸手去揉，手心黏糊糊的，还有点温热。这是哪儿？我这手摸到的是床单，但这床单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特别粗糙，带着点霉味的粗布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直冒金星，差点一头栽下去。

“哎哟……”我低呼一声，后脑勺磕在硬实的地面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手一摸，这地也是石头 tám solid，冰冷得像要冻掉一层皮。

这是哪儿？我不是在逃难路上被那几个狗秦兵追得差点摔下悬崖吗？怎么突然醒在这儿了？

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“嘶——疼！”该死，是真疼！这不是梦。

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，四面墙壁糊着破烂的草席，勉强遮挡着外面。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只有一道小缝透进微弱的光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有淡淡的……鼎炉的烟火气？

我是在做梦？还是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我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像火烧一样疼。这动静似乎惊动了什么，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？谁在那儿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警惕和几分沙哑。

我赶紧压低声音：“是我……我不是坏人。”

停了停，他又试探着问：“你是哪位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我揉着太阳穴，脑子还是有点昏沉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好像受了伤，然后……就到这儿了。”

“受伤了？”那边沉默了一下，“这屋子是老宅里闲置的柴房，前阵子进来过贼，后来发现是隔壁李家的逃奴。被老鼠咬死在墙角了……”

李家逃奴？我心中一惊，难道我死了吗？可我现在明明还活着，这算什么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我想解释，可喉咙实在太疼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那声音带着不耐烦，“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吧，我这儿可不是住人的地方。再待下去，连老鼠都不 wanting to跟你要吃的了。”

说完，那边就没了动静。

柴房？逃奴？我摸了摸身上，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，胳膊腿上还有几道隐隐作痛的伤口，这倒是跟逃难时的情景很像……可我不是逃奴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