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脑袋又抽痛了，像是有个小锤子在里边不轻不重地砸。我猛地伸手去揉，手心黏糊糊的，还有点温热。这是哪儿？我这手摸到的是床单，但这床单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特别粗糙，带着点霉味的粗布。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直冒金星，差点一头栽下去。缓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撑着坐直了身子。这动作牵动了脑袋，疼得我又倒吸一口凉气。

"咳咳……"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，听起来像是好几个男人混在一块儿的动静。

我皱着眉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往地上一看。嘿，我这穿着的……不是我的嫁衣，也不是我上次在宫里宫外随便穿的粗布，更像是某种……囚服？上面沾满了灰尘，袖口还撕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底下黝黑的手腕。手腕上还有两个深深浅浅的红印子，像是被人用绳子勒过的。

"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"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。还好，头上还戴着冠，但发髻歪了，几缕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可这又能骗得了谁？我脸上这伤……仔细一看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眼角也有些乌青。

"该死，谁敢动本小姐？"我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涩沙哑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这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没气力了？

正想着，房门突然"吱呀"一声被推开了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又栽回床上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秦国官服的中年男人，腰间别着把剑，脸上带着几分精明，但更多的是不耐烦。"你就是芈……芈什么来着？听说你醒了？"

我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估计是我那烂牌名声传到这儿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"是我叫芈思。"

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："哟，还装呢？把你弄到这儿，是要凭本事活下去，还是乖乖认怂等死？这里可没你以前在宫里那么多人撑腰。"

我嘴角又抽了一下，想起那几个被发配到边疆的侍卫，还有……还有那个被我随手甩出去的乐师，心里顿时一阵发冷。这该死的折磨……难道我就这么完了？

"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里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