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宫门口那排宫女太监，站得笔直，像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芦苇秆。林茹烟站在队末，死死攥着袖子里的衣角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，前面那几个宫女都偷偷往她这边瞟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
“啧，是那个笨手笨脚的新人啊。” “是啊，上回差点把贡品打翻，被掌事姑姑罚了十天不准吃饭。” “还听说她胆子小的很，前几日宫里小太医路过药园，喊她递东西，她吓得差点魂飞魄散。”

林茹烟耳朵嗡嗡作响，脸烫得像刚从烤炉里捞出来。她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这些，因为那些议论声，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了。刚来冷月宫时，她确实笨得要命，干啥啥不行，吃饭顶重要。可日子久了，磕磕绊绊也学了不少东西，至少现在她站得还算稳当。

“茹烟，到你了。”前面一个宫女推了她一把。

林茹烟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对冰冷的黑眸。那双眼睛，是她进来时就见过的，甚是骇人。宫里人都喊他“黑面阎罗”，连宫主娘娘都忌惮三分。没人知道他叫啥，只知道是位王爷，性子阴狠，杀人不见血，冷月宫上下，但凡惹了他，都没好下场。

林茹烟看着他，腿肚子开始发软。这位王爷坐在太师椅上，身形挺拔，一身玄色衣袍，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。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，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她。可林茹烟知道，他能看见她，只是懒得理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，一步步走向他。每走一步，心脏就像是要跳出来一样。终于，她站到了他面前，低着头，双手恭恭敬敬地放在身前。

“千岁大人，您有何吩咐？”她的声音细若蚊虫，几乎快被风吹散。

王爷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目光像针一样，刺得她生疼。林茹烟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茹烟，想不想当我的女人？”王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
林茹烟脸瞬间红到了耳根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震惊和慌乱。这……这千岁大人是在说她什么？她怎么敢当千岁大人的女人？她不过是个小宫女，哪里配得上……

“奴婢不敢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几乎快变成了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