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宫外，梅花开得正好。雪白的花瓣落得到处都是，地面铺上一层软软的毯子。宫门口立着两排宫女太监，一个个垂手侍立，大气不敢出。为首的是个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水绿色的襦裙，正是林茹烟。

她今天有些不一样，手里捧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碗燕窝。碗是捧得稳稳的，可她的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她偷偷看了眼宫门口的阴影处，那里立着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少年。

少年很高，背着把剑，剑鞘是黑曜石做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他身形挺拔，眉目如画，只是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也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。他是冷月宫的主人，冷月千岁爷。

"茹烟。"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茹烟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燕窝摔了。她连忙低下头，小声道："千岁爷，您……您召我？"

"嗯。"千岁爷点点头，接过她手里的燕窝，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"味道不错。"

林茹烟心中一喜，千岁爷居然夸奖了她！她脸上笑开了花，却不敢直视千岁爷："千岁爷谬赞了，这是奴婢……这是奴婢平时煮得最好的了。"

"行了，下去吧。"千岁爷递给她一枚玉佩，"以后用这个进出，不必通报。"

"谢谢千岁爷！"林茹烟接过玉佩，小心地收进袖子里，脸上笑得比偷吃了蜜还甜。

千岁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这小丫鬟，总是这幅样子，笨手笨脚的，却又让人……有些心软。

冷月宫内，千岁爷坐在主位上，看着窗外。冷月宫建在悬崖边，往下便是万丈深渊，风一吹，窗户就会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鬼叫。

"咕噜噜……"

千岁爷肚子叫了声。他没吃晚饭，现在又没什么胃口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糕点，咬了一口，却没什么味道。

"这糕点是谁做的？"他问旁边的小童。

"是……是茹烟姐姐做的，千岁爷。"小童怯生生地回答。

千岁爷挑了挑眉："茹烟？她什么时候来过？"

"今早……茹烟姐姐给千岁爷送了燕窝，后来就走了。"小童回答。

千岁爷点点头，心中忽然有些期待。他吩咐小童："去把茹烟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