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飘着大雪的午后，魏振屹裹着打着补丁的棉袄，站在生产队那破旧的仓库里，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，心里直发愁。这已经是他在东北的第三个冬天了，身体底子本就不好，这一折腾，肺里又添了新的毛病。队里的老头儿们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倒是也没说什么，只是默默给他倒了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，说：“孩子，喝碗粥，暖和暖和。”

粥是甜的，带着点焦糊味，大概是火候没掌握好。魏振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思却飘远了。他想起南方老家的小院，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，想起那些不用看天色、不用干重活的日子。可现在，他只有这片冰天雪地，和每天bla bla pra pra的工分，以及那永远还不清的饥荒账。

“振屹，发什么呆呢？赶紧把猪圈扫了。”旁边传来大队长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魏振屹应了一声，拿起扫帚就往外走。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，风一吹，嘴角就冻得生疼。

猪圈是几间破茅草屋，里面养着几头肥硕的黑猪。刚进屋，一股臊味就扑面而来，熏得魏振屹直皱眉头。他扫了半天，身上落了一层白毛，手冻得像冰块，连手指头都快僵硬了。就在这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差点摔倒。

“小心！”旁边一个女声喊道。魏振屹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姑娘，正站在门口看他。那姑娘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像是有星星在眼里。

“谢谢你。”魏振屹站稳了，声音有些沙哑。姑娘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这一笑，让魏振屹心里莫名地热乎乎的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点莫名的情愫甩开，继续干活。猪圈扫完了，他坐在屋檐下休息，看着天边的夕阳，心里开始发慌。

他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棵梅花树，每年冬天都会开，香气能飘到几里地外。现在，他身处这冰天雪地，却连一棵梅花都找不到。他问过几个老乡，都说东北不兴种这玩意儿，冷死了。

“要不，我试试？”魏振屹自言自语道。他想起姑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突然有股冲动。

第二天，他偷偷跑到镇上，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，买了一把梅花种子和一些肥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