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瑾的指尖还在表格上戳着，像个烦躁的刺猬。线团在地上滚来滚去，他眼皮都不抬。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，他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。龙柒柒坐在沙发上，抱着的玩偶都皱了脸。她搅着咖啡，杯子底的水渍像一群小蚂蚁，慢慢爬着，把他的耐心一点点啃掉。

“咔哒。”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响起。 门开了。

龙柒柒站起身，玩偶差点掉地上。南宫瑾的目光立刻钉在她身上，像带着钩子的冰锥。“有事？”他声音比气温还低。

“有点事。”她咽了口唾沫，捏紧了玩偶的耳朵，“那个……咖啡。” “放桌上。”南宫瑾头也不回，手指在表格上点得更快了。 “好……”她走过去，放下咖啡，“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？”他终于翻了个身，目光像剪子一样飞过来。

龙柒柒的心怦怦直跳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……我听说，你公司那个项目，黄了？” 南宫瑾的动作停了。他难得地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。“南氏的项目，会黄？” “可……可有人说，是因为你……”龙柒柒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要变成蚊子哼哼，“有人说……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
南宫瑾笑了，这次是真正笑了。他放下笔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眼神，轻飘飘的，却让人坠入深渊。“不该得罪的人？呵。”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，“怎么，你心疼了？” 龙柒柒脸一红，挣扎着想甩开他，却力气不够。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她想说她只是关心他，不是同情。 “关心？”南宫瑾嗤笑一声，松开了手，“龙柒柒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你见过几次我狼狈的样子？你以为你是什么？” “我……”她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
“滚。”南宫瑾的声音又冷了下去，像冰块碎裂的声音。“我不想看见你，尤其是不想看见你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 龙柒柒愣住了。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她，转身走向门口，“你那套假惺惺的关心，我早就烦透了。”
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留下龙柒柒一个人在客厅里。玩偶的耳朵歪了，咖啡杯底的水渍还在扩大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点点往下滴。她慢慢蹲下来，捡起那个线团，紧紧攥在手心。 结束了吗？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，这次是真的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