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揉着发酸的肩膀，从柴房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天都黑透了。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嘴里还骂咧咧的：“这破老屋，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，风刮进来，跟不要钱似的。”

手里还捏着昨夜刚晒的菜干，算是今天的晚饭。男人甩门走后的这一天，家里的吃食又见底了。她摸了摸怀里，空的。儿子虎子还没回来，估计是又跟野伙伴们去祸害邻居家的瓜地了。

“小祖宗，”阿秀叹了口气，心里是又气又疼。

要是以前，她肯定先骂娘，再骂儿子。可这一世，她不一样了。她死了，又活了。这一世，她只想好好活着。

至于那个不要脸的男人，谁稀罕？

阿秀擦了擦汗，走到井边，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才觉得缓过点劲来。她得想想，今夜怎么过。虎子那小子，晚上要吃的，她得想法子。

正想着，远处的巷口传来一阵哭喊。

“虎子！虎子你给老娘站住！”

是街口的王婶，那声调，一听就是抓到了什么麻烦事儿。

阿秀心头一紧，快步走了过去。远远地就看到虎子被几个半大的小子按在地上，王婶叉着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呜呜……没敢偷瓜啊……王婶，我错了……”虎子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。

阿秀的心沉了下去。虎子虽然爱惹祸，但真不是故意的。这一世，他比她上辈子认识的时候乖巧多了，只是顽皮了点。

“你这孩子，就是皮！”王婶气得直跺脚，“让你娘知道了，看不打烂你的腿！”

阿秀赶紧冲过去，一把将虎子拉起来。虎子一抬头，见是娘，眼睛瞬间红了。

“娘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阿秀摸了摸他的头，低声说：“没事了，起来吧。”

她这才注意到，虎子胳膊上似乎磨破了，袖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阿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疼不疼？”

虎子摇摇头，但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。

阿秀一把拉起他，往家走：“走，娘带你去包扎。”

她心里气得不行，但脸上却尽量放缓了语气。她知道，孩子委屈，她得哄好他。这一世，她是娘，是唯一能护住他的人。

到了家，阿秀翻箱倒柜找来干净的布条，小心翼翼地帮虎子处理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