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薇对着手机吼完，把手机扔回包里，胸口还怦怦跳。大厦门口的风吹在脸上，比空调房里吹着舒坦多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头又看了眼那块刺眼的玻璃幕墙。行，溜达就溜达，谁怕谁。

转过身，她没往地铁站走，反朝着附近的一条小巷拐进去。巷子又窄又长，两旁挂着洗得发白的衣服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哗啦啦响。林知薇没在意这些，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面试的事。面试官人还行，就是问的问题有点刁钻，让她抓瞎。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肯定不行，那个岗位要求的经验，她一个字不沾边。

正越想越丧气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闺蜜，是林亦衡。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咖啡店招牌，黑底白字，旁边还画着俩小熊。附带的文字是：“下午茶时间到了哦，你的咖啡在这。”

林知薇：“……” 这傻子，知道她面试完想喝杯甜的提提神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了一下。得，不管多丧，也得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她快步走出巷子，拐上主街。路过一个水果摊，老板正哄一个哭闹的小孩子，声音又尖又急。旁边几个上班族路过，有人皱着眉走了，有人直接绕开。林知薇想，要是我孩子这样，我可能也急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要是家长不让她吃块糖，她能哭一上午。张阿姨家的小明，就是她小时候的跟屁虫，现在估计也上班了。

想着想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林亦衡。这次是一条语音。她点开听，里面传来他带着点笑意的声音：“面试怎么样？别垂头丧气的，大不了我从头开始教你做PPT。行不？”

林知薇听着，心里又暖和了一下。她笑了一声，对着手机说：“喂，怎么教？你上过几次班，PPT翻过几页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他略显无奈的声音：“……我也没做过多少，可我不是还得学吗？你呢？总不能一直这么干下去。”

林知薇没说话，心里却翻腾起来。是啊，她能一直这么干下去吗？好像……不能。她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地铁，就为了这点死工资，不值得。可她能怎么办？她没背景没资源，能做什么不一样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