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燕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，又看看那个围在中间的男生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校医院的大白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，让她眼睛生疼。“晓燕？你怎么样？伤到哪里了？”陈静挤开人群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李晓燕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清醒一点，“就是手……摔破了。”

陈静低头一看，果然是她左手 palm 上有道深深的划痕，血糊了一大片。她皱了皱眉，“走，先去处理一下。”不由分说地拖着李晓燕往里走。

诊室里弥漫着酒精味，李晓燕扯着袖子，白皙的手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医生手法很轻柔，但消毒水的冰凉还是让她忍不住缩了一下。“好了，简单包一下，这几天别沾水。”医生交代完，又抬头看了眼李晓燕脸上未褪的 blush，补了一句，“骑车慢点，安全第一。”

陈静一直站在门口等，接过医生递来的创可贴，低声嘀咕：“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毛躁。”李晓燕没接话，只是低头撕着创可贴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走出校医院，梧桐道上的阳光还是那么盛。风拂过树叶沙沙响，李晓燕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人影晃动，下意识抬了抬下巴，却见是一个背着篮球的男生。皮肤白得干净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此刻正蹲在树荫下喝矿泉水，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是肖晏。

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一刹那，李晓燕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创可贴。陈静却没注意这些，拉着她就走，“走吧，你还有作业没写呢。”

“嗯。”李晓燕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脚步却有些虚浮。陈静察觉到她的不对劲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怎么了？看那个男生挺可怜的，一个大男生摔那么惨。”

李晓燕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陈静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，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没追问。

晚上回家，李晓燕坐在书桌前，却连笔都拿不稳。脑海里反复闪过肖晏蹲在树荫下的样子，还有刚才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陈静发来的消息：“晓燕，今天那人后来找你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