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燕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，又看看那个围在中间的男生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校医院的大白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，让她眼睛生疼。“晓燕？你怎么样？伤到哪里了？”陈静挤开人群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李晓燕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头晕目眩的，自行车上夹层的英语书都散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手指刚碰到书页，颈侧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。抬眼，撞进一双澄澈的眼睛里。

是卫景川。

他刚才扶着自行车，现在正低头看着她捡书，阳光把他的侧脸轮廓照得特别干净。李晓燕手一僵，连忙把书往后缩了缩，脸上烫得厉害。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
卫景川摇摇头，目光落在散开的试卷上。“英语模拟考。”他捡起试卷，叠好塞进书包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陈静噗嗤笑了：“晓燕，你这都叫什么事啊，幸好人没事。”她回头对卫景川道，“这位是李晓燕，我们班的，刚才追自行车摔了一跤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卫景川打断她，对她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声音很轻，却莫名让李晓燕心跳漏了一拍。

电梯髓位的药疼了好一会儿，李晓燕直到走出校医院大门才缓过神。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细碎的雨丝，风一吹，衣服就湿了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离模拟考结束只剩半小时了。

“参加期末考试的学生应该往这边走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李晓燕一回头，卫景川打着伞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。“你……”

“考试中心在那边，要穿过梧桐道。”他指了指路口，“雨不大，一起走吧。”

李晓燕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两人并排走在雨中，伞刚好遮在中间。梧桐叶被雨打湿了，沙沙作响。卫景川偶尔会低头帮她拨开溅到鞋上的水，李晓燕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。

走到考试中心门口，卫景川把伞塞给她。“我快到了，你慢慢走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转身钻进人群。

李晓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，才撑起伞往教室走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像极了打在心里的鼓点。她想起卫景川干净的白衬衫，想起他刚才替她挡雨的举动，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