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燕脑子里还是嗡嗡的，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，又看看那个围在中间的男生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校医院的大白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，让她眼睛生疼。

“晓燕？你怎么样？伤到哪里了？”陈静挤开人群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李晓燕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抓着半截被压扁的水瓶，瓶里的水洒了一地，像给地面画了个恶作剧。她摇摇头，勉强挤出个笑容，“我没事，只是胳膊被车把擦破了点皮。”

抬头时，她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男生靠坐在自行车上，膝盖撑着地，白衬衫下摆磨得发亮，袖口被汗浸湿了一大块，贴在手臂上。他抬手揉了揉额角，额发有些凌乱，露出棱角分明的额骨和饱满的额头。

“你也是的，怎么开车的？”男生声音很清，像清泉流淌的声音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责备。

李晓燕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没看路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洗干净但依然有些发软的牛仔裤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周围的人渐渐散了，只剩下陈静还在旁边碎碎念：“你看你，每次都这么莽撞。”李晓燕没理会，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尴尬的“偶遇”。

男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忽然开口道：“你叫李晓燕，对吧？我好像在信息课上见过你？”他直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又弯腰捡起他的球鞋，用袖子擦了擦鞋面。

李晓燕惊讶地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，只有点好奇，还有……一点点她没看懂的东西。他转过脚尖，把球鞋递过来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“啊？我……”她有些手足无措。

男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跑酷的照片里总是没这么有亲和力的。“不用客气。我叫林风，新转来的，你呢？”

李晓燕接过鞋子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。“我叫李晓燕。”

林风看着她，眼神闪了闪，忽然说：“晓燕，等一下。”

“等一下？”李晓燕愣住了。

“对，等一下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手机拿在手里，像是犹豫着要不要开机。
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，连蝉鸣都像是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