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刚把烟屁股掐灭，往鞋底踩了两脚，就听旁边几个婶子大娘围着一棵野杏树嗡嗡嗡吵。一个胖婶儿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捻着刚摘的杏子：“我说张嫂子啊，你那院里那棵歪脖子杏树，今年怎么果子噌噌往上涨啊？比去年多一倍！我瞅着底下都有新根须往土里钻了似的！”

另一个瘦高个儿扭着屁股接话：“那可不，俺家那口子也说了，今年雨水好，加上你上次塞给我的那包土ファン，真叫神了。往年就两三吊，今年这一树，眼看就能卖个好价钱！”

“得嘞！”胖婶儿一拍大腿，“今儿你上俺家吃杏子，俺给你多捋几颗！不过话说回来，这树邪乎啊，去年一场冰雹，就它枝叶蔫儿了那么一小片儿，今年倒好，活蹦乱跳的，看着都比往年精神！”

王猛叼着烟杆子，斜眼瞅瞅那棵野杏树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这棵歪脖子杏树，当年他刚来村里的时候，就瞅着不对劲。按理说，都是野杏树，长在一个圈里，那根须肯定有勾连。可唯独这棵，这些年长得慢，还老蔫儿蔫儿的，跟旁边的都不一个档次。

他记得前年，村里有个老猎户上山打猎，不小心踩断了一截这棵杏树的根。当时王猛还去看了，树根都露出来一小截，白得像腻子，仔细瞅还能看见几道细微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。当时老猎户啧啧嘴，说了句：“这树邪门，怕是有点道行。”

那时候王猛就觉得，这棵树八成不是简单的野杏树。老猎户懂点门道，他这种常年跟鸟兽打交道的人，对这种东西多少有点敏感。

打那儿以后，王猛对这棵歪脖子杏树就多了几分关注。每次经过，都会下意识瞅两眼。他甚至试着用手指在那树根的纹路上蹭了蹭，就当是感受感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
也不知道那段时间，他是不是错觉，反正就觉得这棵树好像越来越“机灵”了。前阵子，他还发现树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，形状像是什么文字，又像是什么符箓的边角。当时他拿手机拍了好几张，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
后来他回想着村里人说的，什么“根须往土里钻”，什么“新根须”，再结合那浅浅的疤痕，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